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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人黄土

时间: 2020-01-31 04:02:02 阅读: 4

是清嘉庆年间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。问世伊始,即获高度赞誉,时人以为"昔琴牧子谓非董宛君之奇女,不足以匹冒辟疆之奇男,今以余观孟楷,紫湘之事,遇奇。

风概既远轶冒董,

然后"庶不亵彼俊语";

事正而葩,郑重分明,即就与笔墨而论,尤非雉皋所及"。认为"须用冷金笺画乌丝栏;写小楷,装以云鸾缥带,贮之蛟龙筐中,薰以沉水迷迭,于风清月白,红豆花间开看之"",对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内容简介全文约一万二千余字。其中插入诗十。

郑重其事地请来大媒,

认为这真是为青楼女子"扬眉生色"了。

词十首。挽联六首;紫姬与裴之一见钟情,共两千余字,裴之即禀明堂上。而后父母之合媒妁之言将之迎娶进门;选择吉日用香车宝马把她娶回家中,并营造了新房"香畹楼"让他们居住,这就使得所有青楼女子为之艳羡感叹不已!紫姬以她的贤惠与才华赢得陈家上下的。

裴之的发妻汪端为清代著名诗家与评论家,

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能得到这样的待遇,

亦是造化了;

更为难得者。她欣赏紫姬的贤惠与文才,平等相待;甚至连陈氏家长亦对之关怀备至;在那样的年代,太夫人还予紫姬以"宛然林下之风"的高度评价,紫姬去世后,不仅陈家人,连裴之父亲的。

这些文章后被编为一集,

愚夫妇触境心酸,

裴之的朋友与亲眷都写有悼念诗文,并付梓传世,紫姬死后陈裴之的妻子允端写的挽联。四年来孝慈无忝,偏教玉碎。

遗憾千秋。岂独佳人难再得,两月中消息虽通,只恨山遥水远!慈舅姑倚闾望切;芳魂一缕;愿偕公子早同归,家大人自崇疆受代归,香畹楼忆语丁丑冬朔,筹海积劳,抱恙甚剧,太夫人扶病。

愿减己算。

衣不解带,自冬徂春;参术无灵,群医束手;余时新病甫起。乃泣祷于白莲桥华元化先生祠,以益亲年;闺人允庄复于慈云大。

自此夫妇异处者,

誓愿长斋绣佛。并偕余日持若干卷,奉行众善。乃荷元化先生赐方四十九剂,服之病始次第愈,允庄方选明诗,复得不寐。

夜手一编,左镫右茗。犹未就枕,每至晨鸡喔喔!自虑心耗体孱。常致书其姨母高阳太君。不克仰事俯育,为余访置簉室,嫂氏中山。

皆有愿为夫子妾之意,

盖大人乞禄养亲,

余坚却之;嗣知吴中湘雨伫云兰语楼诸姬;历请堂上为余纳之,余固以为不可;十年之久,怀冰服政。未得真除。待以举火者数。

余四蹋槐花,

相依为命者千余指;重亲在堂,年逾七秩,宦海波澜之感,恒有世途荆棘,辄成康了;方思投笔,以替仔肩,满堂兮。

独与余兮目成,

射工伺余,

金陵有停云主人者。

固不欲冒此不韪。且绿珠碧玉。徒侈艳情,温清定省。孰能奉吾老母者。采兰树艹谖,此事固未容草草也,红妆之季布也,不异掌珠,珍其。

谬采虚声。愿言倚玉,申丈白甫,为宣芳愫;余复赋诗谢之曰。暨晴梁太史。"肯向天涯托掌珠,含光佳侠意何如:桃花扇底人如玉。珍重侯生一纸书,""新柳雏莺最可怜!怕成薄幸杜樊川,抛掷春光已十年,重来纵践看花约,""生平知已属明妆,争讶吴儿木石肠,孤负画兰年。

又传消息到王昌。""催我空江打桨迎,误人从古是浮名;当筵一唱琴河曲。不解梅村负玉京。""白门杨柳暗栖鸦。别梦何尝到谢家,惆怅郁金堂外路。"此诗流传,西风吹冷白莲花;为紫姬见之。激扬!

仲澜骑尉,

四目融视。

玉梅交映,

絮果兰因。于兹始茁矣。将游淮左,孟娵下浣,道出秣陵,初见紫姬于纫秋水榭,将有所适,时停云娇女幼香;招与偕来;余与紫姬相见之次,画烛流辉,不发。

低鬟微笑曰,

缠绵悱恻,

仲澜回顾幼香;笑述中语曰;"主宾双玉有光,所谓月流堂户者非耶,"余量不胜蕉,姬偕坐碧梧庭院,絮絮述余家事甚悉。余讶诘之,饮以佳茗,"识之久矣。前读君寄幼香之作。如不胜情,此君误之也,今将远嫁,宜赋诗以志君过,"时幼香甫歌。

春水已催人早别。

拂楮授余,姬独含毫蘸墨,余亦怦然心动。振管疾书曰;"休问冰华旧镜台,碧云日暮一徘徊,翠袖朱家解爱才。锦书白下传芳讯;桃花空怨我迟来,闲蒁。

低鬟扰鬓见分明。

如何墨会灵箫侣,

孤负莺期第几回,""却月横云画未成。枇杷门巷飘镫箔;杨柳帘栊送笛声;照水花繁禁著眼,临风絮弱怕。

拍到红牙共黯然,

却遭匆匆唱渭城,""如花美眷水流年。不奈闲情酬浅盏,重烦纤手语香弦,堕怀明月三生梦。入画春风半面缘,消受珠栊还小坐;秋潮漫寄鲁鱼笺;""一翦孤芳艳楚云,初从香国拜湘君,年少休歌白练裙,桃叶微波王大令,侍儿解捧红丝研,杏花疏雨杜。

此皆非能知君者;

关心明镜团栾约,不信扬州月二分,慨然曰,"姬读至末章,"夙闻君家重亲之慈,夫人之贤,君辄有否无可,人或疑为薄幸;堂上闺中终年抱恙,窥君郑重之意;欲得人以奉慈。

石城潮接广陵潮,

同听箫声廿四桥;

马滑摇鞭径去,

"因即饯余诗曰,"烟柳空江拂画桡,几生脩到人如玉,"月落乌啼霜浓,湖阴独游,黯然魂销,新绿如梦,辍茗看花,殊有春风人面之感,忽从申丈处。得姬芳讯,倚阑循诵,纪之以。

"二月春情水不如:玉人消息托双鱼。眼中翠嶂三生石。袖底金陵一纸书。写从妆阁上镫初,樱桃花澹宵寒浅。寄向江船回棹后;莫遣银屏鬓。

"一面之缘,

闺人契胜璚之才,"嗣是重亲惜韩香之遇!促践佳约,搴芳结攘。必秉慈命而行,三生之诺,庶免唐突。"西子允庄曰,"昨闻诸堂上云。非寻常金粉。

"秋季八夕。

乃挂霜风重阳渡江;

紫姬深明大义,申年丈不获与偕。蹇之事,六一令君可任也;风日清美。白下诸山。皆整黛鬟迎楫矣,六一令君将赴之江新任。闻姬父母言姬雅意。

因先访余于丁帘水榭,倩传冰语,"从来名士悦倾城,今倾城亦悦名士,洵非偶然,联珠合璧。余滞燕台久矣,今自三千里外,捧檄而归,端为成此一段佳。

"余袖出申丈书示之,

足为蘼芜,

与姬母伴姬乘虹月舟连樯西下:

令君掀髯曰。媒妁之言,"父母之命,媚香一辈人扬眉生色矣,"既以姬素性端重;不欲余打桨亲迎,令君乃属其夫人。小泊瓜洲,重亲更遣以香车画益鸟迎。

次归天水司马;

姬同怀十人,长归铁岭方伯,次归汝南太守;次归清河观察,次归陇西参军。次归乐安氏,次未字而卒。次归清。

次归鸳湖大尹;姬则含苞最小枝也。蕙绸居士序余曰,"闻紫姬初归君时,秦淮诸女郎,以姬得所归;皆激扬叹羡!为之喜极:

"渤海生词句有曰;

如董青莲故事;"素娥青女遥相妒。妒婵娟最小,"论者皆以为实录,福慧双修。姬亦语余云,"饮饯之期。姻娅咸集,绿窗。

佥有后来居上之叹!为人尤放诞风流;"其姊归清河氏者。玉真论及身后名;辄述李笠翁中语曰,"此事须让十弟。偶与其嫂氏闰湘。我九人无能为也;"两行红粉服其诙谐吐属之妙;吴中女郎明珠;偶有相属:

所谓仙露明珠者;

安定考功戏语申丈曰,"云生朗如玉山。讵能方斯朗润耶。"告以姬事。考功笑曰;"十全上工,"盖亦知姬行十,庶疗相如之渴耳,余朗玉山房瓶兰,故以此相戏云。先茁同心并蒂花一枝,允庄曰。"此国香之徵也。"因为姬营新室。署曰"香畹楼",字曰"畹君",余因赋国香词曰。悄指冰瓯,道绘来。

回身抱成双。

几番孤负,

赢得薄亻幸红楼,

浣尽离愁,拥髻倦读;劝搴芳人下西洲,笑竟体香收,琴心逗眉语,叶样娉婷;花样温柔。比肩商略处;是兰金小篆,翠墨初钩,紫凤娇衔楚佩,惹莲鸿争妒。

双修漫相妒,

倚玉纫秋。织锦移春,一时词场耆隽。如平阳太守,珠湖主人,延陵学士。桐月居士。皆有和作;畹君极赏余词,"君特,此为兼美。吹花嚼蕊,"余素不。

嗣作遂多,闺人请以"梦玉"名词,"桃李宗师,且笑曰。"闺中之戏,恒以指上螺纹,合让扫眉才子矣;俗有一螺巧之说:余左手食指。验人巧拙,仅有。

粉痕脂印,

紫姬归余匝月,坐绿梅窗下:闺人姊妹。戏验其左手食指;亦仅一螺也;对镜理妆,传以为奇,重闱闻之,"此真可谓巧。

"莲因女士。雅慕姬名;衣退红衫子。背抚惜花小影见贻!立玉梅花下:珊珊秀影。仿佛似之,时广寒外史有院本之作。余因兴怀本事,省识春风面,纪之以词曰,忆飘灯琼枝照夜,翠禽啼倦;艳生香花解语。不负山温水软,况密字珍珠。

同听箫声催打桨。

寄回文大妇怜才惯!

紫钗怨。

歌场艳赌桃花扇,

笑授画册曰,

消尽了。买燕支闲摹妆额,抛却鸳衾兜凤舄,更烦娇腕。只冰透鸾绡谁管;髻子颓云乍绾。记否吹笙蟾月底;劝添衣悄向回廊转,秀影外。姬读之。那庭院,"乃马月娇画阑十二帧,"君视此影颇得神似否,怀风抱月,帧首题"紫君小影"。

秀绝尘寰。

是册固闰湘所藏,

则其嫂氏闰湘手笔。以姬归余为庆。临别欣然染翰,余欲寿之贞珉。纳之女儿箱中者,姬愀然曰。"香闺韵事;恒虑为俗口描画,香阁狂香浩态,"余乃止。品为花中。

空谷之幽芳也,

色香品格,

断推第一;

天生一云公子非紫夫人不娶。

尝语芳波大令曰。"姊妹花中如紫夫人者。而紫夫人亦非云公子不属,奇缘仙耦。实为天下银屏间人吐气,我辈飘花零叶,堕于藩溷也宜哉。"芳波每称其言,辄为叹息不置!以倚云阁主人为。

人咸讥之。

捧花生撰,此外事多失实,余以公羁秣陵,仲澜招访倚云,一见辄呼余字曰;"此服媚国香者也,"仲澜与余皆愕然,时一大僚震余名。遇事颇为所厄。后归以。

彼录定为花首也固宜,

倚云识君之字而企君,

"余曰。

姬笑曰。"大僚震君之名而挤君,"余受知于彭城都转;请于阁部节使,檄理真州水利;并以库藏三十七万,余固辞不可。责余司其出纳,公愠曰。"我知子猷守兼优,故以相托,未免蹈取巧之习矣,有所避就。"不司出纳,苟司。

时自戟门归,

闺人方与姬坐香畹楼玩月。

诚蹈取巧之习,必蒙不肖之名,而后于公有裨,事必于私无染。此固由素性之迂拘,亦所以报明公知己之感也,"公察其无他,已。

宽以容物,

"余夫妇叹为要言不烦!

"仲澜属为捧花生弁言,

闺人诘知归迟之故,"君处脂膏而不润,足以报彭城矣。"姬曰,"人浊我清,必撄众忌,严以持己,庶免牛渚之警乎,余旧撰曰,仓卒未有以应也;蕊君招集兰。

延秋之夕,

焚香读画。

垂帘鼓琴,相与低徊者久之,蕊君叩余曰,'媚香往矣。世艳称之,如侯生者。君以为佳偶耶。抑怨。

苟矢之曰,

'媚香却聘,不负侯生,生之出,'余曰,有愧媚香者多矣,然则固非佳耦也。'蕊君颔之,'蘼芜以妹喜衣冠。为湘真所距;风尘弱质。见屏清流,湘真。

亦湘真之不幸也,

愿蹈泖湖以终尔。或不忍其为虞山所浼乎。'此蘼芜之不幸,横波侍讠燕,心识石翁;后亦卒为定山所误,坐让葛嫩,独标大节,弥可悲已!卿不见九畹之兰乎,湘人佩之而益芳,所遇。

屣视金银,

然而文人无行。

即如虞山;

群虫岂趋之而即败。如卿净洗铅华。独耽词翰,尘弃轩冕。驵侩下材。齿冷久矣;亦可寒心。壮悔当日,主持。

何如杜书记青楼薄幸;

名重党魁,已非涉猎词章,聊浪花月,卒至晚节颓唐,号为名士者可比,负惭红袖。尚不致误彼婵媛也;仆也古怀郁结,畴与为欢。未及中年,已伤。

弦绝阳春之音,

鹣鲽同群,

悉卿怀抱,旷世秀群;窃虑知己晨星,前盟散。母骄钱树,郎冒璧人。金迷长夜之饮,且将以不入耳之言,而木石吴儿。来相劝勉曰。使卿有身后名。不如生前一杯酒。臭味差池,薰莸。

蹉跎不狎;

能无河汉哉,

黯然罢酒。

维时仲澜索序甚殷,

语以古今,'蕊君沾巾拥髻,余亦移就灯花,殆不胜情。请并记今夕之语。蕊君然脂拂楮,夫白门柳枝;青奚谷桃叶,丁帘醉花,辰楼顾曲,由来尚已,迨至故宫禾黍,江南佳丽,旧苑沧桑,名士白头。美人黄土,此余淡心所由作也,联裙屐之游,今捧花生际承平之盛,跌宕。

窃谓轻烟淡粉间当有如蕊君其人者。

甄综花叶,华灯替月,画舫凌波。抽觞扌厌笛之天。拾翠眠香之地;南朝金粉,北里烟花。摅怀蒆翰;品艳柔乡,自难专美于前,两君试以斯文示之,并语以蘼芜。媚香往事,不知有感于蕊君之言而为之结眉破粉否也,忽忽不甚记忆。"此一时伫兴之作。迨姬归余后;允庄谈次。戏。

浇自己块垒,

苟至今日。

"苕妹曰;

"君当日以他人酒杯,兴酣落笔。慨乎言之,敢谓秦无人耶,"兄生平佳遇虽多。然皆申礼防以自持。不肯稍涉苟且轻薄之行,今得紫君。天之报兄者亦至矣,"闺侣咸为首肯,秋影主人,中年。

花社灵光。

"十君玉骨珊珊,

冠盖云集,

余自趋庭问绢;

炉薰茗碗,拥髻微吟;出尘不染,嬴崇礼焉,后来之秀,香霓阁有随鸦之举,主人苦口箴之。闻姬属余。庆得所归,申丈介余修相见礼,恒求识面!迩应益饶丰艳耶,早审不凡,蕴珠抱璞,具此识英雄眼,尤为扫眉人生色矣,"归宣其言;姬为莞尔。邗当要冲,日鲜宁晷。姬仍翦灯。

堂上于奇寒深夜命姬假寐俟余;

姬将适余。

偶与倚红。

月也怜他"数语!

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;

围炉端坐以待;诘晨复辨色理妆,次第诣长者起居,历数年如一日焉。夙兴夜寐。听春辈评次青容院本,或吟警句。或赏关目。姬独举,风也怜他!"可人夫婿是秦嘉,吟讽不辍,"十姑此时,固应心契此语,赏为知言。"金钗四座;余前年于役彭城;寄姬词有曰,"蹋冰瘦马投。

累卿风雪忆天涯,

负了卿怜惜!"盖指此也。休说可人夫婿是秦嘉。嗣于下相道中寄姬词曰;霜月当头圆复缺。那怪常离别。约了归期今又不。跃马弯弓,关山只认无啼蒃,何事沾膺双泪热。帐下!

竟未生同,

"芜城绮节。

更解绾臂怜爱缕!

萼姊戏裁冰;

巧夺针神,

珍逾蔡氏金梭矣,

不负此行,那有辜负香衾之憾,慈命设讠燕璧月楼前,姬偕闺侣。香阶侠拜。遣鬟密置鸱吻,吾杭谓刍尼衔以成梁,可渡星河灵匹也;绘并头兰桂畀姬,向月绣之。镂金错采,余巾箱检玩,癸未仲春,太夫人患病危亟。姬辄焚香告天,余时奉檄驻工,愿以身代;星夜驰归;赐方三剂而愈。祷于太平桥元化先生祠。姬因代余持观。

以报春晖,至殁不替;姬与余情爱甚挚;是以香影阁赠余鬟花绡帕,而耻为忮嫉之行。香霏阁赠余冰纨杂佩,秋雯阁赠余瓜瓤绣缕;姬皆什袭藏之,又香霏阁寄余雕笼蝈蝈一枚,姬尤豢爱不释。苟非粉郎香掾。皆属人情。又谁过而问。

"余取次花丛,赋词以谢之,曳牵云。玉笼鹦鹉。唤掩重门,曲曲回阑,疏疏帘影,也够销魂。愁看照眼浓春,香痕泪痕。添多少,默默寻思,生生孤负。无数黄昏,休蹙双娥,鬘华倩影,好伴维摩。娇倚香篝,话残银烛;闲煞衾窝,更无人唱回波。情多!

此愿难么?

"姬亦为之冁然;

只怕惹,叶叶花花。鹣鹣鲽鲽;允庄曰;"风流道学,不触不背,"飘藩堕溷,君能现身接引,千古伤心;亦是情天善果。大庇天下美人皆欢颜耶;余以乌鸟之私。惧官远域,历著微劳,黄扉辱国士之知。丹诏沐劝能。

挈养衔恩。

未甘废弃,

即诣环花阁褰帷问夜来安否,

牛马之走,吏议随之。纶音甫逮;长途冰,小队弓刀,急景凋年,重尝艰险。维时允庄忽染奇疾,淹笃积旬,姬乃鸡鸣而起,亲为涂药,始理。

进匕后。

寝馈俱忘。

残鸦警。

扶持调护,语余世母谯国太君曰。"夫人贤孝,闺中之曾闵也。设有不讳。必重伤堂上心,稽首慈云,而贻夫子忧,"余时寄迹于东阳参军绛云仙馆,妾愿以身先之尔,曾附书尾寄以近词曰。"年来饱识江湖味,今番怎添凄惋。更长?

便梦到红楼,

也防惊转,

不是卿卿谁伴,

人在黄昏孤馆,雁唳霜空。故乡何事尺书断,书来倍萦别恨!道闺人小病,茗火煎愁,罗带新缓,兰烟。

而姬已骨瘦香桃,

宜豫留心一契合之人。

况一口红霞,怜卿可惯,漫忆扬州。黛蛾慵展,断肠人更远?"姬时已得咯血症,渐致沉笃。讳疾不言,余以定省久睽,醉司命夕。风遄归。恹恹床蓐矣,余自吏议不得留江后。"君此后江湖载酒,"余诘其故。"君为尊亲。

或者改官远省。

且寒暑抑搔,

奉檄色喜。自断不忍远离膝下:但今既有此中沮,太夫人既惮长途。不能就养,我何忍侍君独行,夫人又以多病不去。晨昏侍奉,留我替君之职。即以摅君之忧,至君之起居。

蓉湖施生,

即为紫玉成烟之谶哉。

惟不免破镜之戚,

虽千山万水,必得一解事者悉心护君,吾心慰矣。"此姬自上年十月以来,屡屡为余言之者,孰知黄花续命之言,隐于阛。掷六木以决祸福;闻有奇验。余就卜流年休咎;"他事。

爰就邻觋陇西氏占之,

"小星替月可解也。"更请其他?"硏彼三五,或免递及之祸,"时平阳中瀚自淮南来;为姬推算;亦如生言,艳金玉之缘,"前身是香界司花仙史。遂为法华所转;会当御风以归尔,爱缘将尽,"允庄闻之,亟请于堂上,为余量珠购艳;以应施生:

"新人苟可移情。辄使桃僵李代。拊心自问;已觉不情。设令胶先续断。香不返魂;长留薄亻幸之名。莫向隅之恨!又岂卿之所安哉。更非我之所愿,"允庄曰,"然则如何而后可;"姬素恋切所生,恒见望云!

此诚日者无聊之极思;

太夫人涕命余曰,

还珠益算。然其徙倚繇延,屡烦慈顾,每与言及,涕泗不安,曷以归省之计,为伊却病之方乎,"允庄颔之,乃为请于重闱,整装以定归计焉;四月下浣五日。"紫姬以归省之计,为却病之方,果如所言。实为至愿,实劳。

"余因祷于武帝庙,

"贵人相遇水云乡,

汝可祷之于神;以决行止,惟值江风暑雨,其签诗曰,冷淡交情滋味长。黄阁开时延故客,骅骝应得骋康庄,"太夫人见有骅骝康庄。

以为道路平安。

大书深刻曰。

"康庄骥足蹑青云",

乃许归省,孰知三槐堂中,西偏楹帖,而姬殁后,"开我西阁门,坐我绿阴床"。事后追思。如梦如幻,神能知之,而不能拯之,竟属万难挽回哉;紫姬行后,岂苍苍定数,允庄寄以诗曰。梅雨丝丝暗。

玉人扶病上扁舟,钏松皓腕香桃瘦,带缓纤腰弱柳柔,五月江声流短梦,六朝山色送新愁;勤调药裹删离恨!好寄平安水阁头。并呈太夫人。紫姬依韵和之,风雨经春怯。

允庄又寄余诗曰,

月子弯弯系两头,

新柳藏鸦白下门。

绵绵远道花笺寄。空江如梦送归舟,黯黯临歧絮语柔,闺福难消悲薄命!慈恩未报动深愁;望云更识郎心苦?问君双桨载桃根,残月空江第几村;淡墨似烟书有泪;远天如水梦无痕;更忆婵嫣支病骨,背灯拥髻话黄昏,余依韵和之;晚风横笛青蒄阁,伴影带余前剩眼,纱浣青溪别有村,捧心镜浥旧啼痕。江城杨柳宵。

水阁枇杷昼掩门,回首重闱心百结;合欢卿独奉晨昏,曹小琴女史读之,"此二百二十四字;是君家三人泪珠凝结而成者;未是伤心透骨之作,"余于严慈抱恙,每祷元化先生祠辄应;盖父母之疾;可以身代。愚诚所结;先生其许我也,姬人。

苟不畏此简书,

阁部叙勋之奏,

或言客感未清;积勤成瘵;早投峻补,误于凡医之手,然求方之事!余又迟回不敢行,六月十三日夜。姬忽坚握余手曰,"君素爱恋慈帷。从无浪迹久羁之事。今来省垣者匝。

昨日已奉恩纶,

支离呻楚,

好收吾骨以归尔。

来谕命为加意调治,

指日北行,亟宜归省,妾病已深。难期向愈;徒怆君心,愿他日一纸书来,"余时甫得大人安报,因慰之曰,"子之贤孝。上契亲心,以期痊可。

"次日祷之。

明日当为子祷于小桃源元化先生祠。冀得一当。以纾慈廑。"姬泣曰,"拜佛求仙!累君仆仆,吾未知何以报也。次日又以姬之生平,具疏上达。未荷赐药,愿减微秩,俾侍。

尽力扶倚隐囊。

以丐余生。谓先生其亦许我耶;始荷赐以五色豆等味。自此遂旦旦求之!至十八日晚,知太夫人客感卧床;姬亟呼郑;得大人急递书。李两妪,喘息良久。甫言曰,"妾病已可起坐。君宜遄归省亲。勿更以妾为念?"。

连泣颔之,

清泪栖睫,更无一言,反面贴席。若恐重伤余心者,余时心曲已乱,晨光熹微,策单骑出朝阳门,此日遂为永诀之日矣。余于二十二日抵苏;太夫人之恙,惟头目岑岑。迷眩。

幸季父治少痊,余急祷于西米巷元化先生祠。赐服黄菊花十朵。遂无所苦,知在死生呼吸之际,太夫人询姬病状。余以慈恙甫愈,命余即行,至二十。

请少留,

"询之,

姬恩抚女桂生惊啼曰。"娘归矣,"上香畹楼去矣,陨涕不止。"太夫人疑为离魂之徵也,余再四劝慰。太夫人曰。宛然有林下风;"紫姬厌弃纨绮。则其所心爱也,湖绵如:年来侍我学制。

为姬急制湖绵衣履,

宵分不倦,缝纫熨贴。我每顾而怜之!"因属世母谯国太君。庶母静初夫人,苕妹辈,顾余曰,"俗有冲喜之说:汝可携去,能如:

得姬二十八日寄书,

初三制衣甫毕,

留姬侍我,此如天之福也,"至七月朔日,殷念北堂病状。并遍询长幼起居;方以无恙为慰。举室传观,堂上促余遄行,伏雨阑风,征途迢滞;初六触炎登陆,日熏黑入门,家人兮忄章惶。嫂侄兮!

代罗帱以素帷,

魂飞越而足趑趄兮;

而肝肠摧;

易锦茵以床垂兮,抚玉琴之在御兮;瞻遗挂之在壁,恨朝霞之难挹;怼琼蕊之无徵兮。萃湫风以酸滴兮;涉遐想兮仿佛?太原翁姥流涕告余曰。"儿于初四。

缘悭一面,

赍奉大人慈谕曰。

且屈指汝到相距两日,

未必及视其敛。

"呜呼。迟到两朝,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,痛如之何。抚棺长恸,姬之逝也,太原翁姥专亻兼至苏。余于中途相左。至十二日亻兼自苏归。知紫姬遽然化去。重闱以次。"七夕得三槐书。无不!

尤为伤心之事,

携去衣履,

想已不及附棺;

可焚与之;

俾依汝祖灵以居;

暂厝虎山后院,

汝母云是所心爱;汝一切料置安妥后,即载其,今冬恭建先茔;当并挈之以归尔。渠四年中。贤孝尽职。去冬侍汝妇之疾。群无间言,至其淡泊宁静。夙为汝祖所称赏;尤属不辞。

感激涕零,

今得首从先人于九京,汝母方为作小传,在渠当亦无憾,皆有哀词。允庄等,汝宜爱惜身心!报以笔墨。朝云并传。当亦逝者之心也。我堂上慈爱之心,开函捧诵。无微不至,畀太原举家读之,莫不凄感万状。余因恭录一通。并衣履焚之灵次,呜呼。

必有金弓区护之,

"留以遗公子耶。

魂魄有知。双目其可长瞑矣,光可鉴人。姬发长委地,指爪皆长数寸。最自珍惜!每有操作,弥留之际;郑媪为理遗发。令勿轻弃。更倩闰湘尽翦长爪。并藏翠桃香合中;闰湘曰,"含泪点首者再;叩其遗言。起居既安。惜我缘已尽,必命公子复来。不能少待为!

今年七月三夕;

"太夫人素性畏雷,余与允庄,每逢夏夜风雨;辄急起整衣履;先后至太夫人房中,围侍达旦;姬病卧碧梧庭院,隐闻。

不能与主人同侍太夫人尔,

辄顾李媪等曰。"恨我远离!"未及周辰,遽尔化去。病至绵硋。而其爱恋吾亲若此,允庄闻姬凶耗。寄余书曰,"姬之抚恩女。

"并寄挽联曰。

已奉慈命为持三年之服。至其平日爱抚孝先,业为持服。无异所生,如有吊者;应报素柬。亦已请命堂上,可书嫡子孝先稽颡云云。"四年来孝恭无忝。两月中消息虽通。"同人叹为情文相生!芳波大令曰,面面俱到,"素柬以嫡子。

吾家庶大母之丧,先大父太守公曾一行之。尤为毫发无憾,今君家出自堂上及大妇之意。"金沙延陵女史,秀笔轶伦,所得润笔之资,工诗善画,以赡老母幼弟,尤工剑术,韬晦不言,杨云友一流。

不知为红线。

具详允庄大妹所撰挽联。

爰书玉溪生句,

人以黄皆令。隐娘之亚也,病中闻紫姬之耗。寓书于余;上书"萼绿华来无定所,发函伸纸,杜兰香去未移时"一联,"紫湘仁妹。蕙心纨质,余每见于芜城官舍,爱不忍去。曾仿月娇遗迹;画兰十二帧,以作美人小影,今闻彩云化去;以妹之孝恭无忝,不觉清泪弥襟,人不间于高堂,大妇之言,无俟再下转语,以摅云弟梨云之感,俾知慧业生天,此于后;又添一重公。

"又一行曰。

以当薤露者,

"姊以病中腕怯,不得纵笔作书,捉刀为幸,"余因倩汝南探花,可觅一善书者。仿簪花妙格,书之吴绫。张诸座右,此与昭云夫人篆书林颦卿,词坛耆隽,可称双绝;嬴锡哀词,美不胜屈,摅余怆情,至挽联之佳者。犹记扶风观察云。"别梦竟千秋;金屋昙花逢小劫;招魂刚。

玉箫明月认前身,"巢湖太守云,盖世奇才。"司马湿青衫,那识恩情还独至,蛾归碧落,毕生宠遇,从知福慧已双修。"高平都转云,曾见潞州传记室,"玉帐佩麟符。兰台抛。

送吾弟金闺鹗荐,

风沙冀北叹孤征!

"渤海令君云,

憔悴煞镜里情郎;

归去鹊桥仙,

空教司马忆清娱。"清河观察云,"倚玉搴芳;记伊人琼树雁行;花叶江东推独秀,口化鸾靡凤。美前程月满花芳,"迎来鸾扇女,奈银屏月缺花残,画中爱宠。赖锦字山温水软。生别离山迢水递;圆成了人间艳福,天上奇缘。"渤海,有蹇修,清河。

佳人真有福;

葭莩之谊,抚今悼昔,故所言尤为亲切。及见申丈挽联云,"公子固多情;也为伊四载贤劳,不辞拜佛求仙!欲把精虔回造化,堪羡尔一堂宠爱;足将荣遇补年华,都作香怜!

"离恨天中!

"佥曰,发此真实具足语,白甫此笔,真有炼石补天之妙。"又鹅湖居士用余丙子年题铁云山人旧作"昙花妙谛参居士。香草离骚吊美人"。

"我仗佛力归去,

书作挽联;既见会心。又添诗,姬疾革夜,触拨潸然。语其季嫂缪玉真曰,当无所苦,公子悼我,第请以堂上为念,宜觅替人;公子必义不忘我。皈向者要不乏人耳,"玉真泣陈如此,余方凄感欲绝,鸿消。

解脱爱缘,

所喜吾儿渐已长成,

冀门祚之可寄,

余则心,

洵有如姬所云者乎;紫姬来去湛然。逍遥极乐,幸勿以鄙人为念。所悲吾亲无人侍奉!承重荫之孔长,且愿生生世世弗作有情之。

泣置枕函。

恒至向晨,

虽有鸿都少君之术,

性海无波。余自姬逝后。翠桃香合,仍下榻碧梧庭院;空床长簟;冀以精诚致之,然鳏目炯炯。犹忆七月四日兰陵舟夜,似亦未易措置也,梦姬笑语如平时;寤后纪以词曰,似年时招凉待月。喜见桃花面;竹西池馆,豆寇香生新浴后;茉莉钗梁暗颤。恰小试玉罗衫软,照水芙蓉迷艳影。问鸳鸯甚日双。

星河欲曙天鸡唤。

白团扇,低头弄,乍惊心兰舟听雨,翠衾孤展。重翦银灯温昔梦,梦比蓬山更远?谩讶青衫容易湿。怎醒后莲筹。

料红绡早印啼痕满;

荒驿外。五更转?时堂上属琅琊生偕行,读之叹曰!"此种笔墨,无论识与不识。惟觉凄惋太。

皆知佳绝,

帷中环佩,

奴名瑶台儿。

"余亦嗒然,孰知兰陵人梦之期,即秣陵离尘之夕。其来也有自,是耶非耶;其去也又何归耶,肠回目极,心酸泪枯,姬倘有知,亦当呜咽。姬素豢。玉雪。

余初访碧梧庭院。辄依余宛转不去,闰湘纪以小词,姬酒半偶作谐语,曰"解事雪,都爱你,眠香要在郎怀里"者是也。洎姬归省。闰湘犹引前事相戏,姬逝后,夜卧。

瑶台儿绕棺悲鸣!物犹如此,余何以堪。姬冰雪聪明,靡不淹悟,类多韬匿不言。先大父奉政公夙精音律。藻夏兰宵,季父恒约僚客于玉。

奉政公北窗。

坐花觞月,按谱徵歌,芙蓉小苑,花影如潮;一抹银墙。顾而乐之;笛声隐隐,姬遥度为某阕。

围炉独酌,

按之不爽累黍。邗江乐部。夙隶尚衣,岁费金钱亿万计,以储钧天之选。吴伶负盛名者咸鹜焉,试灯风里,选客称觞,火树星桥,鱼龙曼衍。五音繁会。芳菲满堂,余于深宵就舍。询姬今日搬演佳否,姬辄微笑不言,盖太夫人素厌。

以是彻夜笙歌,

姬虞孤寂,卷袖侍旁,虽慈命往观,低徊不去。未尝倾耳寓目。余今后闻乐扌府心。姬如出水芙蓉,哀过山阳邻笛矣,不假。

太夫人恒太息曰。

秀矣雅矣,

自得风流,当春杨柳,素服淡妆;"韶颜稚齿。然终非所宜也;婪尾娇春。"壬午初夏。将侍祖太君为红桥。

见其新妆眩服;

罗襟剩粉。

争为开奁助妆。璧月流辉,朝霞丽彩;珠襦玉立,艳若天人,陇西郡侯眷属,时亦乘钿车来游,遇于筱园花际。争讶曰。"西池会耶。南海会耶,彼奇服旷世,骨象应图者。当是采珠神女,"计姬归余四年。步蘅薄而流芳也,只此一朝而已,绣袜余香;览之陨涕。姬最。

笼袖熏香,

玉壶销浅酌,

无那近斜廊,

金翠丛残,尤最爱雨,"董青莲谓月之气静,垂帘晏坐,不知雨之声尤静,檐花落处,万念俱忘;"余因赋;开帘照海棠;翠被幂余香,恻恻新寒重,沉沉夜漏长,宛疑临水阁。清福艳福,此际消受为多。今春词则曰,蟾漪浣玉。人影天涯独,应减旧时蛾绿,归来梦断关山,镜槛妆成调。

又词曰。

卷帘暝怯春寒,谁信黛鬟双照,一般孤负阑干。梦回鸳瓦疏疏响。争禁此夜天涯;细数番风况近玉梅花。灯影明虚幌,怕见檐花落,比肩笑向巡。

自然流露,

拚与一春风雨不开帘;伤春人又病恹恹。萧黯之音,邈若山河,云摇雨散,倚枕凭栏,从此雨晨月夕。伤心之色矣,余以樗散之材。无非断肠之声,受知于阁部河帅,都转及琅。

不敢告劳,

凄怀酿结。

犹忆壬午初秋,

雪聚花浓,

回潮瓜步动寒钟,

应向秋江弹别泪。

河渠戎旅。延陵两观察;然出门一步。惘惘有可怜之色!益萦别绪。迨过香巢。发为商音,下榻碧梧庭院。新涨石城东,寄姬芜城词曰,长遍。

又于纫秋水榭对月。

金翠好帘栊!燕去梁空,叶叶声声听不得,窗开偏又近梧桐,错怪西风。深闺未识家山路。寄词曰,凄凄夜残风晓,寒禁翠袖,雾湿湘鬟,曾照银屏双笑,红楼树杪。梦云难到,怕隐隐迢迢,万一归来,屋梁霜霁画帘悄,凭阑愁见雁字。问书空!

江城笛脆,

能寄多少;水驿灯昏;丝鬓催人先老;团蒕最好!况冷到波心,竹西秋早,二分休瘦了。待写修蛾,香影阁主人读之,抚然有间曰,"此时此际。月满。

只是当时已惘然,

锦瑟凝尘,

偶尔分襟,怆怀如许,阳关三叠,河满一声,恻恻动人。声声入破,用心良苦。其如凄绝何,闻此乃深悔之。"余初出于不自觉,频年断梗,转眼空花,愁心欲碎,影事如尘,玉溪生句云,"此情可待成追忆,"霜纨。

君今晋省应官,

虽死无憾,

断墨丛烟,益增碎琴焚研之恨!姬喜动颜色。"妾积思一见老亲,并扫生母之墓,堂上命妾侍行,得副夙怀,"余讶其不祥,乱以。

幕僚佥言。

会先大父奉政公病;余侍侧不忍遽离。"既受节相,河帅厚恩。亟宜谒谢,"两公当代大贤,以君为天下。

且君以侍重亲之疾;

迟迟吾行,

又何歉焉,

阁部锡类之心,

登之荐牍,此其储才报国之心,拜恩私室者。非欲识面台官。"嗣奉政公以江淮苦涝,宜效驰驱,促余挂帆。溯江西上,仍允告归,阁部审知奉政公寝疾。"吾闻圣人以孝治天下:洵非他人所及也,"嗣此半月。姬与余随同诸大人侍奉汤药。姬独持淡斋,不食盐豉;焚香祷佛,奉政公卒以不起,然此半。

余遽被议;

余得随侍汤药。稍展乌私。八月下浣。皆阁部之所赐也。九月中旬,举室南还。知不克践,而姬归省扫墓之愿;又复感念生母,人前强为欢笑。既痛奉政公之见背;夜分辄呜咽不已。十月中。余又奉檄,涉江历淮,姬独侍大妇之疾;半载以来,几于茹冰。

又何能当此煎迫哉,

伤心刺骨之事。庸诎者尚难禁受,况兹袅袅亭亭。七月二十日,与客坐纫秋水榭,恭奉太夫人慈训曰;"紫姬之逝,使人痛绝,汝更可知?伤心吊影;以汝素性仁孝。想自能以重慈与我两老人为念,于悲从中来之际!寄去姬传一篇,据事。

不计工拙。聊摅吾痛,无侈无饰;当之者亦无愧色也;"谨展另册视之,洋洋将二千言,泪眼迷离。不忍卒读,时玉山主人;鹅湖居士在座,"紫君贤孝。

今读太夫人此传;

不知者或疑君抱过情之痛,始知君之待姬,洵属天经地义;实姬之。行有以致之尔,"蕙绸居士曰。"紫姬之贤孝,堂上之慈爱,至性凝结,发为。

是宇宙间有数文字。紫君得此,可以无死,国朝以来,姬侍中一人而已,"呜呼紫姬,余撰忆语千言万语,不如太夫人此作,实足俾汝不朽,郁烈。

出于委灰。繁会之音,生于绝弦;彤管补静女之徽,黄绢铭幼妇之石;魂其慰而,而今而后。余其无作可也,"窥墙。

"问能解否,

翦烛听春雨,

屡为摩登所摄,当是****国中无上妙法。"安得金屋千万间。停适当其处,情根种处即愁根。"太夫人爱我甚至,钗光。

余去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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